老赵头查出肺癌晚期,医生说最多半年。他没有告诉子女,而是从车库里推出那辆生锈的长江750边三轮摩托,擦干净,装上老伴的骨灰盒,留下一张纸条:“我向北了,别找。”上世纪五十年代,老赵头作为支边青年从辽宁去了黑龙江的北大荒,在那里认识了老伴,开荒、结婚、生子。后来返城潮,他们又回到辽宁,但老伴生前一直念叨想回“北边”看看——那片他们亲手开垦的农场,如今已因退耕还荒而人烟稀少。老赵头骑着摩托车,沿着国道一路向北,路上遇到形形色色的人:离家出走的少年、朝圣的喇嘛、寻找灵感的诗人。他用从不离身的酒壶与他们换故事,也用自己五十年的婚姻往事温暖他人。最终,他到达了曾经的农场,那里只剩下一片白桦林和一块写着“北大荒”的石碑。他把骨灰撒在白桦树下,然后靠着树,点了一根烟,再也没有醒来。

一部沉静而有力量的公路片,将个人史与时代变迁交织。没有过度煽情,只有风、路、树和老人的背影。主角的表演举重若轻,每个路遇之人都像一面镜子。结尾定格在白桦林的镜头,足以让铁石心肠的观众落泪。